2007年5月7日 星期一

菁英與平民的必然與非必然

[2007/05/07]

  • 05/04 09:03, 2007
    引述 :『同時也可以思考,許多人甚至還對於鍵盤不熟悉,敲一個小時敲不出500字;許多人也許還在用IE,不曉得為了什麼一定要換Firefox;許多人開了Blog,卻不知道怎麼走入Blogpsphere裡去看、去對話,找不到題材寫......當我們爬上一個資訊落差的高原,在高原上一步一步登著時,卻忽略了還有相當多的人還困在懸崖底下,上不來。』
    (標籤: 部落剪報 部落文化)

2007年5月3日 星期四

與馮老一路好走無關,與妹抖有關




[2007/05/03]

  • 05/03 17:30, 2007
    引述 :『首先我要徵求各位的諒解,為了避免延伸話題,我會在發表這篇道歉文章後,將FLICKR上的相簿刪除,但是刪除相簿並不是因為逃避、蔑視或是置之不理,而是因為我覺得我真的對不起那些coser們,那樣的相簿與註解放著只是個錯誤;但是倘若各位認為不能抹滅任何證據,認為我的做法不夠光明灑落,敬請在此留言即可,同時,因為是自己的相簿,所以我選擇採取刪除的方式,敬請原諒。』
    (標籤: 部落剪報 二次元暴走)

2007年4月19日 星期四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條布魯瑪


  布魯瑪,日語運動短褲(buruma)之諧音是也。

  日前去某女性網友的個人新聞台湊熱鬧擺龍門,末了嬉鬧丟了個「布魯瑪」暗語作話鉤子,其靈感來源是行定勳導演妻夫木聰與綾瀨遙合拍的青春校園短片,當中被設定為在殘酷冷漠現實中尋找出口的苦悶高中少年妻夫木聰,藉著從教室窗戶向外偷窺計算上體育課女生彈拉調整運動短褲的次數,與教室內外國人英語教師用學生不熟悉的陌生語言,講述日本戰敗歷史之不快經驗作分割,並在男性外國教師搞懂何謂「布魯瑪」之後,瞬間壓抑不住心中澎湃本能差點崩潰露餡的情況下,意外從中達成權力顛覆諸如此類青春反戰剪影。

  當然一開始只是好玩,沒解釋那麼多,結果沒想到除了大的這個女網友搞不懂,連另外一個路過小的女網友也對我將這樣色狼偷窺行為冠以「男性浪漫」一詞,感到莫名其妙不以為然。我說姑姑奶奶們啊,別發怒先,男人的浪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且聽我娓娓道來。

  是啊,浪漫定義,男女各有見地,不過露骨一點形容,浪漫也者,許多時候是發於性愛企圖。而從男人的角度來看,性與愛的結合,會不會永遠只是種悖論,也就是相悖之論,是互相矛盾的,尤其對一個男人來說,似乎有將這兩者不相沾粘分離的天才。說是天才,或許更像某種悲哀吧,例如抓了一個就不得不放棄另一個,類似這樣有點自暴自棄的況味。這是很刺激的講法,如果要讓男人面對女人承認這點的話。

  有些男人當然明顯是「肉體派」動物,以評斷黑鮪魚的角度去惦量一個女人的價值,依靠的是CUP大小、腿長比例、臀形窄寬、臉部五官排列組合,諸如此類一望可知的外顯特徵。只消稍微想像一下,那些昂揚興奮的漲紅臉孔,很容易就活靈活現浮在腦海。

  也有的是在這兩者間擺蕩徘徊,因時因地制宜,這些男人會在心中暗自猜測,剛剛那個吻到底是輕是重,是否有足夠濃度引發另一波高潮,或者該就此打住。夠體貼聰明又不偽善背棄本心的男性,應該在一兩次的練習後就可熟練此技巧吧。因為手邊沒有相關數據資料,所以這僅是理想化的樂觀猜測。

  至於其他男人,雖然有時不免陷入時間點拿捏的混亂,例如分不清女人到底是要還是不要,不過對身體還是有基本程度熟練,並且表裡互相影響,在精神上容易自我認同,肉體的運用便不會有所畏懼。

  不過對女人來說,肉體使用/品嚐的思考邏輯好像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日本作家柳美里曾寫過一本類似手記的,關於男人身體的小說《》,女作家因為男人問她:「妳究竟愛我身體的哪個部分?」然後片段式描寫了男人身上十二個部分,包括手指、陽具等等,旅日作家劉黎兒分析說:「表面上是描述器官,但事實上是描述她對於性愛這種滑稽的東西的一些尚未消化的回憶錄,而且自己是對自己的身體的輪廓無所確信,是依賴與男人的交媾來認識自己的身體。」。

  聽來開放大膽,不過熟悉日本文學的人應該知道,這位韓裔日籍作家的文字早期向來以火辣描寫著稱,就算搬出日本愛戀黑人男性的性愛教祖山田詠美,恐怕在這部分也不分軒輊。所以對女性來說,這幾乎是超高標準了,什麼藉著與男人的性愛關係來確認自己身體的存在感,實在不太可能出現在一般女性的日常言談中。除了女人天生在快感這方面複雜度高,無法輕易被「淫聲浪語」打動撥撩,和從小男女教養方式不同,女性的身體長期被「客體化」,也就是女人只能因男而性,不能主動出擊有關係。

  套上相同語境,男人就完全不可能是這樣,至少不會說出「性愛是滑稽的東西」這種話來,因為和強加在女性身上的拘束截然不同(當然,這拘束通常會被美化為『保護』,並以品味教養為名目小心翼翼分類歸檔使用),在許多時候,男人就是靠這個來達到自我肯定的效果,雖然這其中確實有取巧成份:相較於從外貌、財富、社會地位來衡量一個男人的價值,性愛這種私密性高的行為,可接受驗證的機會並不多。

  男人不論身心,絕大部分都是屬於隨時能發生情色關係的單一類型,說是天生也好,後天社會環境強勢養成也罷,這大概早已規訓成某種不成文美德以及男性品質來源。所謂「男性的浪漫」,在女性眼中可能不一定浪漫,卻絕對很男性。

  不過另一方面,日本情色大師渡邊淳一的《解剖學的女性論》裡面,從情慾面向出發,花了十章篇幅寫出九種不同類型女人,讀過之後覺得,好像還有好幾種女性沒寫出來嘛,弘兼憲史《課長島耕作》裡的女人也是這樣,不只性愛觀,就連思考模式都有截然不同的種類,甚至到了將其中女性角色抽取出來,足夠單獨發行一本工具書的地步,光從文本承載量來看,女人的複雜度果然壓倒性高過男人,要是回頭講男性的話,恐怕不用動刀到這種地步。女性相較男性的優勢便在於選項多,也就是充滿不確知可能性:女人不但可以選擇不好色,在情況許可之下(例如這個男性霸權主導的世界,終於不再雙重標準),也可以好色到男人無法承受。

  這樣一來,男人對於性愛毫無顧忌的直球對決需索,在越來越要求感官細緻化的今日,好像反而成了一過早探知結局的無趣偵探小說了嘛。但男人身為不同於女人的這一「性」,有其生理需求與心理機轉是不得不去探求的,女人若刻意以冰清無垢的標準去挑剔,累積久了,對於雙方都會產生壓力。正常情況下我們會說這關乎兩性,而非單獨強調是男人問題或女人問題,其原因即在此。

  兩性相處雖看似玫瑰戰爭一觸即發,此間戰況亦敵亦友撲朔迷離,不過這只是瞭解不夠完全的誤解,目的從來不是這一性要勝過另一性,打敗對方後只剩自己,不啻更顯孤寂。為何產生誤解?即以為男人與女人相同的地方比不同的地方更多罷了。或者應該這樣說,不同的地方實在太顯眼,相同之處反不為人所察。

  以異性戀為前提,女人戀的終究不是完美的「無性」,而是不完美的「男性」。此說法並非為男人的縱慾不專情卸責,或許男人本身在生理與心理機制上,都隱約傾向與盡可能多數的女性發生性關係,或至少在性意淫一事守備範圍寬廣,但相較史前時代帶著狼牙棒討老婆的野蠻情況,在社會人情義理以及法律道德不斷細緻複雜化的今日,除了耍嘴皮逞快感之外,和單一女性培養親密關係並養育後代,從各種角度來看都是最符合生物繁殖效應的選擇。

  準確一點講,男人在「保持忠貞」與「進行外遇」這兩者上頭都可以獲利,但個體配偶的抗拒力量並不會讓外遇達到氾濫的程度(生物角度也是,這有違繁殖法則)。慾望如水銀瀉地,消除殆盡無可能,唯圈圍引導之。如果情況許可,這規則套用在女人身上也同樣受用,甚至因女性身體機能的複雜度,很可能在繁衍戰爭上比男人更能取得優勢。這也可看出為何男性主導的社會結構體,要為女性的追尋性自主之路設下重重藩籬了。

  追根究底,不論從心理或生理面向去探討,性這玩意兒,都並非只是單純的男人想要女人不要如此簡單,其背後應屏除「陽物理體中心主義」或「男人皆強暴犯」這類獨斷偏頗論點,改而建立在更複雜完整的論述基礎上。

  凡此種種,皆為兩性玄妙奧秘處。

  女性朋友們,下次當妳的蠢笨男人,輕易被在妳眼中不屑一顧的「低劣」女色給魅惑住的時候,先別急著發怒嬌嗔,容貌肉體或有高下之分,女人心可沒有,不妨順勢在一旁偷偷觀察男人的表情與心理變化,掌握其箇中訣竅,以後就不用再辛辛苦苦揮鞭子踢馬刺,搞得滿頭大汗淚眼汪汪,只要輕輕鬆鬆把綁了胡蘿蔔的釣竿拿出來,就夠妳家男人百依百順。

  沒錯,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條隱而不顯的「布魯瑪」,那是鄉愁,那是救贖,那是女人永遠無法理解的男人的浪漫。但同時,在那些顏色各異的化學纖維布料後頭,終究還需有溫柔的曲線作基底,才有辦法彈奏出美妙旋律。

  不論如何,若還是覺得男人是怎樣都無所謂的愚魯野生動物,單向度思考的打炮機器,那妳們女人自己可也得更有所謂卻無所畏懼,才稱得上真女人啊!否則一逕將自己「選項多」的優勢輕易讓渡出去,讓男人名正言順胡搞瞎搞,最後吃虧的可是妳們自己哩!


【延伸閱讀】

男女大不同》台灣懸鉤子


2007年4月14日 星期六

廚無視,不等同君子自來



[2007/04/11]

  • 04/11 23:01, 2007
    引述 :『紐約時報跟BBC相繼報導了這份剛起草公佈便受到各方支持與反對的良心守則;支持與反對的聲音近乎是一半一半,支持者...沒什麼好說的,自然是支持守則中所提到的基本「走江湖」規矩,反對者意見就比較多元了,基本上從「不需要你管」到「要管也管不著」到「管錯方向」到「該管的不管..」...都有。』
    (標籤: 部落剪報 部落文化 國際觀察)



2.我們不會在網路上說那些我們無法面對面說出口的東西」

若是反對的一方,這條就夠我反了。

在此處部落格絕對領域裡,我寫的東西搞不好超過一半都是沒辦法和對方面對面說出口的東西,所以因此都是些糟糕的東西嗎?倒不盡然,而是那些文字太貼近內心,必須轉化成一種「意象」或「隱喻」來表現。根據《西洋文學術語手冊》的解釋:「意象經常互補重疊牽引暗示作者要表達的主題隱喻也經常由意象組成」,這也是新批評(New Criticism)特別重視意象呈現的緣故,因為新批評強調作品的意義更勝作者的生平與背景,此點恰好又與新歷史主義(New Historicism)相反,新歷史除了對作品本身的閱讀之外,更注重輔以史觀分析之。

基於網路書寫所蘊含的「冰山一角」特性,新批評看來更適合作為部落格閱讀的切入點:部落客的「史觀」就等同於他的文字表達,內容即王道,受歡迎或具影響力的部落客,絕大部分都是從此原點出發的。甚至考量到網路的無權威(或權威因受質疑批判的機會增多而影響力轉小)以及多元敘述特性,將之視為展現後現代主義「去統一」、「去二元」的演示場想來也是很適切的。

準此,在網路的寫或讀一事上,我們可以說諸如此類間隔曖昧的敘述方式,雖然有可能會帶來誤解,但我們不能就此斷論,此作法「只能」帶來誤解,因為節點互補狀況良好的話,也有機會形成美好延伸,營造出在左/右、公共/私密、男人/女人、嚴肅/通俗之外的第三空間(Third Space)。高調一點講這就是「創造力」,樸實一點我們稱為「轉折的餘裕」,此即網路「虛幻」魅力所在。對應到「現實」,我們通常習慣把「虛幻」當作某種意欲欺騙的企圖,卻忽略了語言背後的真相並不因表面形式而有所改變。

然而,在公民新聞看似逐漸要邁出步伐的今日,除了文學使用與解讀的理論可能性,網路上的「虛幻」,是否有辦法更進一步延伸成現實世界的能量,營造出實際漣漪效應?前陣子關注樂生事件的黑米眾,突破時空地域限制,透過網路上的深度討論溝通,達成台灣部落格界可能是首次自發性集資在主流媒體登廣告,向大眾傳達網路民意的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們甚至可以如下想像,某位新莊在地人因周遭親友均支持拆遷樂生(假設情況),但他本身卻持相反意見,又不想過於激烈表達以致破壞人際關係,只好在自己的部落格以隱匿的方式抒發情感,進而透過匿名網路討論確定思索邏輯,並以不曝光為前提間接成為陳情活動挹注者之一,這樣雖然形成一種無法面對面(和親友)的溝通,表面上牴觸上述部落客第二守則的結果,卻也因透過如此「轉折的餘裕」,真正達到心意的暢通,突破政客刻意營造轉移焦點的樂生/反樂生二元對立,找尋到另一種出口。

現實虛擬都一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狀況比比皆是,大陸對網路線上遊戲強制設計出的弔詭掐喉政策,其所以因噎廢食蔚為奇觀不是沒有原因。當主流媒體因各種堅實密織的利益關係,一方面穩固掌握住豐富資源,一方面卻又毫無縫隙遂成為不進行對話的獨裁權威,以網路為發聲管道的部落客們更不能不引以為戒。這點,門外漢如我都懂,部落格大老達人們不可能沒想到。所以,在部落格所具有的自由開放特性上頭,與其名之為固定的守則,不如將其視作一種可持續討論的提醒條目,畢竟思想總先於文字,一旦只拘泥於執行具體規則,很容易就限制了結果達成的規模。

不清楚龜桑文中「女性部落客生命受到威脅」是怎樣一來龍去脈,但我的確更傾向網路是一種自由主義的體現這般論點,而自由主義的精華就在於相信人的能力。一個人的能力展現基礎或更精確說,身為人的價值在哪裡?便在於「消極的自由」和「積極的自由」之雙重選擇權。

雖然這樣的選擇權,乍看之下相當方便讓惡意生事者當作脫逃的任意門,但同時它不也很適合成為進入關注之事物本質的竹蜻蜓--網路就像小叮噹的異次元口袋,從當中取出的道具在交至大雄手上之前,是不會發生作用的。

湯禎兆在關注日本次文化的《日偽流民﹕尋常人妻之AV下半生》裡曾說:「在普及性的社會現象,與個別性特殊個案的交織下,一個社會的立體感才得以相互對照交錯而成。」,這同時也是水清無游魚的真意。

至於這話的後半部「人至察則無徒」,更值得部落客仔細玩味。部落格書寫的意義不在於將改造社會的重擔硬攬到身上,而在於點出不為人知的問題,並持續觀察紀錄問題走向。部落格上的文化力量不應被輕忽,但也不用神化,以適度的「察」代替過度密織的「至察」,留下的空白處,就讓社會本身蓬勃的生命力去補完吧。



註:廚為日式用語延伸,「厨房(ちゅうぼう)」發音等同於「中坊(ちゅうぼう)」,即「白目國中生」之意,在台灣多作為對網路搗亂者的調侃,意義近似「網路小白」。

2007年4月1日 星期日

我們是部落客,我們累個半死

[2007/04/01]

  • 03/29 09:29, 2007
    引述 :『二、TVBS應立即公布完整調查結果,並予兩名遭免職處分的記者對採訪及新聞處理過程有對外公開說明之機會。此次新聞重大違失,記者有責任, 但無論就日常新聞品質把關以及長期養成記者工作價值來說,主管和電視台高層應負更大責任。 除了新聞主管記過處分之外,總經理李濤亦應自請處分,甚至應該考慮辭職以負起全部責任。 』
    (標籤: 媒體改革 文化風向)

苦勞網/苦勞論壇/嚴厲譴責挑動對立的法西斯言論,要求台北縣長周錫瑋立即向全民道歉》之黑米討論串

2007年3月29日 星期四

親愛的美麗的屁眼

  你一定不會相信屁眼是如此神聖的所在,就像吳爾芙認為真正的文學總是期待既被疼愛也狠心對待。屁眼也是這樣。你得用力掰開那些美麗的縐折,才得以閱讀埋伏在洞穴深處的美妙詩句。越是藏污納垢的地方越能顯現粗魯美好本質,一如詩貴在透明而不在潔淨無垢。

  女人不安地回頭,對我拋出小鹿班比眼神。喔,這可憐的婊子,真是神采奕奕的曠世傑作。為了不辜負女人的期待,我隨即輕掀書皮,將指尖流利滑入第一章。拜潮濕油墨所賜,未掙扎多久,今天的讀書會便順利展開。

  圓潤臉頰雙下巴,背脊腰腹濃脂肥肉,溢出完美線條大腿,反折在床上闊奶子,深褐色長條乳頭,濃密不見底陰毛,帶汁勾芡肉穴,女人身上一切可感知羞恥的器官,都在我將手指探入其屁眼後(一指節兩指節螺入蜷起),染上一層你或可稱為蛻變的炫麗光輝。女人在做愛後皮膚總顯得光采,但事實上,只要夠專心,通常在過程中就可看出光影變化--只是那時半眠於她們腰腹間的野獸都將專注力花在維持身體平衡及進出口選擇上了。

  老天爺,還有什麼算得上最優先事項?

  眼底下低伏著多脂潤澤腰背,舉高豐滿白皙臀部的女人,此刻彷彿被莊嚴萬能上帝自她的陰性熟爛靈魂伸出大手收回二十年光陰般,充滿一股不安且漾著蒼白稚嫩色調的氣味。完熟身軀,少女靈魂。我敢打賭,你就算操女人的屄一萬次,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女人可能會G點高潮到哇哇亂叫,在你的大屌爆炸後還用嘴巴啣著將一切掃除殆盡不鬆口(或相反,但引人心悸的效果無差別),以此來炫耀其感官能力的壓倒性優越,但絕不會出現同樣驚人的效果。屁眼,神奇的所在,返祖的愉悅。關於這點,以科學家熱情告訴我們龜頭屁眼皆圓物的薩德侯爵,早就親臨過此聖地。就大便渣漬而言,他的確是相當具智慧的一坨,宛如屁眼界的佛祖。

  方才終於在樓下見面時,女人慵懶夾雜雀躍吊著眼睛和尾音說:「和我想的一樣,你有種流浪漢的氣質哦哦哦!」然後我就勃起了,陰莖尖端開口外環艙莢皆濕潤備戰,囊袋底部一抽一抽,旋即決定等會一切都要從屁眼操起。門口守衛老盃盃好像頗認同,緊張希希半覷半畏整理著第四台繳費收據,並很有禮貌將小電視色情鎖碼頻道轉至靜音,以免他的純潔意淫打擾到我們。唉,我為這麼容易上鉤感到難堪氣憤,但女人確實是我喜歡,聰明又殘忍的那型。精準無匹的婊子。

  或者,絕大部分女人天性皆如此,既聰明又殘忍,是為生殖本能,不靠意識自動運轉之機制。

  世界上鮮少紮實蠢進骨頭的女人,有的話,多是一時看岔眼假相。你可以說女人毫無方向概念機械白痴之類技術性批評,然很難斷言某個女人在精神上蠢極。女人是複雜的同義詞(據有心人士統計大概有超過兩萬個傷害人游刃有餘的危險字詞從女旁),尤其關乎靈魂。所以女人只能是多疑善妒小心眼的動物,因為她們本身就擁有高密度靈魂,容不得其他雜質滲入。純然的,不加冰塊,亮晃晃濃烈汁液,些微光火就燃到骨肉不剩。轟,統統縮進屁眼。

  反過來,有些男人即使不攝取酒精這類優良愚蠢劑,隔遠遠就能蠢出噁心大便味,相當潦草還夾雜著金針菇仙草蜜什麼的。但那真的就只是大便,再確認也僅徒留失望餘地。噗,統統射出屁眼。

  差別就在這:即使你是笨蛋,也不能一眼被看穿,那樣比笨蛋本身更令人厭惡。關鍵在於讓自己不像甚麼,而不是試圖變成甚麼,就跟屁眼不會比屁眼更屁眼一樣道理。它能拉出詩,並不因為它是高貴華麗的詩意榨汁機,而是因為它就是拉大便的屁眼。所有東西都是單一的存在,重點是該如何發現它的幽微按鍵,然後按下哄哄或噗噗或吱吱啟動,而非重新創造一個沒有按鍵的昂貴廢物。呼,媽的,實在不難想像為甚麼搞文學的傢伙都是些九彎十八拐變態娘娘腔!

  「唉呦這樣好像有點奇怪耶耶耶!」女人舒服趴在枕頭上的頭顱說,同時縮了一下與頭顱相連尾椎延伸的敏感屁眼。

  「不是這樣喔,就算把好小孩和壞小孩統統用火焰噴射器消滅掉,這世界也不會變得空無一物喔。」我低伏身體溫柔靠在她耳邊說。變大漲成彎月形的陰莖夾在肚腹與女人的側腰贅肉間。

  「況且,我自備了潤滑劑,並沒有浪費妳的愛液喔。屁眼是屁眼,屄屄是屄屄嘛。」肚臍眼下面的毛被前列腺液弄得糊糊的。

  「真是個又骯髒又奇怪的傢伙。果然和你在網路上寫的東西一樣,都是流浪漢呢。」女人噗哧淫笑起來。

  「喔不,我可不是流浪漢呀。」繼續揉著女人屁眼,並適時縮緊會陰。不得不承認,如果男人面對勃起脹滿的陰莖還能顯現出餘裕,地球這顆卵蛋也許就不會是今日這般乾癟風貌。

  唉,其實本來要糾正女人我是小偷和賭徒的合體,才不是甚麼天殺的鬼流浪漢哩!成功的寫作者不都是傑出流浪漢?以至於流浪漢似乎形成一種值得誇耀的高尚品格。不過當女人開始扭擺臀部,屁眼主動吞食掉我的手指,並持續從淫穴滲出份量驚人的愛液時,我知道她已經進入另一個世界,聽不見我說的話。嘖嘖,你真該看看空氣停滯的濃度,都足以燉煮出十人份的西班牙海鮮飯了。

  小偷和賭徒,皆擅長所有權形式瓦解的技藝。這是羅登拔式的謙遜自傲。當試著去閱讀別人的肉體時,相當程度就接近這種小偷或賭徒的狀態。我指的是,身體所有權的瓦解。奶頭屁眼龜頭陰蒂你一樣一樣摸索探測它一樣一樣不出錯柔軟硬挺,錯不了,那些就是平日隱藏在漂亮胸罩內褲後面的精巧小玩意兒,你隔著那些昂貴織品布料揣想其真確輪廓形狀,並享受那種預測的美好--也就是我的手指舌頭正對女人屁眼幹的好事--即使到頭來結果不如人意(根據性生活滿意度調查來看,這顯然很常見),不可否認拆禮物的過程的確非常美妙。

  況且令衛道者感到遺憾的是,這偶爾的缺憾通常不會太嚴重折損掉我們的慷慨。世界轉動著,不可避免有數不清的肉體在死去在成長,就小偷或賭徒的立場來看,這意味永遠不缺大展身手的機會。嘿,如果你夠永遠的話。

  當然最重要的關鍵是好讀者永遠不可能成為好作家,反之亦然。思想的驕傲一向是刺殺人格謙遜的完美武器。「無」與「有」的狀態是永遠沒辦法重疊的,而來回不斷變化姿態則屬於馬戲團小丑的職業道德。所以,我從來只是個低調破敗的盜寶者,才不是甚麼他媽的娘娘腔將瓦楞紙折成菩薩蓮花的華麗流浪漢!!

  噗。

  因太激動的緣故不小心屁眼一眨漏了個屁,好在女人忙著吞吐呻吟不礙事。

  呼哈,好吧,我知道不應該如此衝動狂躁憤世嫉俗,專心探索女人的排泄黏膜才是當務之急,炫技般試圖盲眼嗅聞出她們身上的味道並憑此辨識出香皂產地只是白費功夫。縱使這招看起來既神奇又迷人。瞧,那臀上美麗的雞皮疙瘩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我得趕緊安撫她們才行。畢竟,有些書得趁年輕時讀,有些屁眼得趁瞎掉前操,要不然遲早會被自尊道德之類無關緊要的東西牢牢堵住,徒呼負負。雖然這睿智建言也是另一個瞎子說過的話就是。

  閱讀的餘韻一向有辦法找到它自己的出口,不總是這樣嗎?我一面閱讀著女人即興從屁眼裡創作出來的詩句,一面沾沾自喜於己身的文學素養因這些詩句的滋補將更進一步。我也許永遠創作不出像樣的作品,但那自始至終都無關緊要。只要還能讀以及勃起以及大便順利。書中自有顏如玉?肉體成詩,我想,那確實又是另一個狂熱的屁眼愛好者的肺腑之言。

  本雅明說:「和事物最親密的方式便是擁有它。」,這讓我每次擁有某個人的屁眼時,總感動到想掉淚。是的,親愛的,這個醜陋無匹的世界,不配擁有像妳這樣美麗的人,以及妳那散發著靈暈的美麗屁眼。



2007年3月12日 星期一

靈魂‧記憶‧造史二三事


得旅日作家劉黎兒寫過一篇文章,說日本有許多女人自認有兩個「自己」,性格與價值觀完全相反,為了變得更幸福,這些人便開始遂行一種尋找自己的遊戲。姑且不論這是否又是另一種精巧的資本主義陷阱,讀過之後覺得,在網上作心理測驗,腦性別偏女性的我,身體裡好像也有兩個「我」。

聽來有點詭異,不過仔細判斷,並不是人格分裂那種。心理學家大概會說,這是一種過剩的自戀症,想藉多重人格的願望迴避現狀,轉嫁責任。從前電影戲劇看太多,總以為這些專業人士類神,光靠察言觀色就能悟出對方心理波動,非常佩服。等真正接觸過心理治療後,發覺那其實是一種幽微技巧,只要透過訓練就能獲得,不是某種無法捉摸言傳的天啟神授。從補習班畢業的God,頓時神性銳減。

說穿了,兩個「我」運作的原動力,類似一種對相制衡穩定力量的需求,一種中立的力量,抽象的,只單獨一方並沒有具體主宰力,非《二十四個比利》那樣,腦中聚燈光一打,誰站在舞台誰就是老大。不需藉著還有另一個我來解釋自己的不完美,不完美是事實且必要,只是想讓自己保持不失衡,不論站立或跌倒。靜水深流,才是「他」們最常展現出的模樣。

當友人老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嚴肅或嬉鬧時,總在心底莞爾,因為那對我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面貌,兩個「我」都是我,兩個「我」也都不只是我。「我」若完成了,我也就不需存在。如蒙面革命者馬可仕所言:「人們總是成為他們所要的。」一旦不需要成為,人只能灰飛煙滅。

脫離規訓成習的生活後,另一個「我」的面目開始清晰起來,這一兩年遂逐漸覺得,如果不以外表特質人生歷練為判準,自己是個無法用年紀來定義的人也說不定。例如對記憶的無法抗拒。

記憶與人的沉澱有關。沉澱,讓人聯想到年紀的累積,不過在年輕的身體裡有老靈魂,像這樣的人,我覺得還是有的。況且若以前者作推論,人應該越累積越聰明才對,但有時我們發現這顯然跟現實相左。也許每個人都是這樣,有時年輕,有時老,不一定總有固著週期,年輕或老,約莫是不同比例排列組合。當然,表面上我們仍須符合世俗標準行事,表現出你這個年紀該有的行為,努力不被社會「排除」,但真正能打動我們的元素,卻通常無法被那些標準化的努力給簡單「注入」。

人的年紀大些,經歷的事情一多,難免想忘也忘不掉。不過若是深刻到無法忘懷的東西,就算年紀不到,還是有可能會被篩存下來。身體裡的老靈魂,另一個「我」,對那些東西起了共鳴,嗅到怡人的甜味或淳厚的苦味,忍不住搖了搖身邊睡著的那一個「我」,然後整個我便跟著醒來了。

醒來,發現自己在過往那些虛擬幻境的描寫中代入大量回憶。飄渺曖昧如夢境。

以一種轉化過的姿態,過往和現實互相依偎,虛妄與承諾左右織就。透過轉化,讓那些即將隨著時間洪流沖逝的回憶,以適合收納進靈魂的形式封存起來,不為別的,只是想更瀟灑去遺忘,希冀不再被那些若有似無的沾黏滑膩觸感困擾,纏著手腳不放。當那些回憶逐漸築成穩固踏腳石,「我」自然會放開手,收斂雙眼,調勻呼吸,重新引出埋藏在身體裡的輕盈感。

否則,一逕粗魯寡情地去遺忘,或反過來,濫情強留那些老舊卻無歷史感的記憶,只會徒增疲憊。

佛洛伊德說:「所謂文學,不過是受挫欲望的替代性滿足。」初聽到這句話頗介意,彷彿這是人生失敗者緊吸著不放的奶嘴救贖--文學總被視為無用的,或者,稍稍提昇一點,被當成政治或科學這些有用之物的工具--後來知道,雖然文學家和心理分析學家同是人類心靈的探索者,但人類「心靈的生態」有其時代性,是不斷與時俱進和未來相連,而心理分析卻注定無法擺脫它「浪漫主義末期」的歷史侷限。那是一種技巧,並不具神秘性,但這恰好又是文學的核心,以無追有,不啻緣木求魚。

以文學之眼觀照理性之心的蘇珊‧桑塔格則顯得溫柔一點:「每個作家都在尋找一個理想形式,在裡面可以放入所有纏繞於心的所有關注,以及最瞭解的事物。」若以個人為規模的話,每個試圖謄寫己身記憶的人,都可看作專屬於自己的作家。把那些過往碎屑般的東西記下當作文學,被任重道遠的批評者認為太虛妄自大也無妨,對身體中某個「我」而言,那就是一種「理想形式」的展現,一種「纏繞於心」的塑夢行為。夢,原本就是以替自己施行為前提。

即使如此,一次就夠了,為甚麼還要浪費時間不斷作夢?人會不斷作夢,正是為了遺忘然後再作下一個夢,就像作家替一個故事寫下結局,是為了再寫出另一個故事。最終某一天,這輩子累積的故事會集合串連起來,內化成一幅完整歷史:「我」觸摸,「我」書寫,然後我完成。

凡此種種,透過具現化思想,試圖達到與身體裡的無數自我產生聯繫的可能,不論最後的目的是為了找尋幸福,還是求取生命的答案。若要為寫作安個夠體面的意義,我想,這樣的理由,應該足夠寫到底了。